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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黑客伪装程序员，潜伏美企盗走百万加密资产

Robert McMillan | 摄影：David Walter Banks for WSJ

4 - 5 minutes

Marlon Williams（身穿白色T恤）在亚特兰大区块链中心的社区工作空间，摄于上周。

Pemba Sherpa一开始似乎是个很棒的员工。他最初是一�时薪35美元的程序员，工作积极主动，为老板Marlon Williams优化了一款应用。但几年后Williams解雇了他，认为他很可能是个骗子。

周一，联邦主管部门指控Sherpa做了更坏的事。根�法庭文件和网络调查人员的说法，这�自称Sherpa的男子实际上叫Kim Kwang Jin，是一�盗用身份的朝鲜网络罪犯。他所在的团伙行走全球，想方设�
�为遭受严厉制裁的朝鲜政府创收。他们的首选方式是赚取薪水并窃取雇主的钱财。

“这�是简�的骗局，而是一个长期阴谋，”美国联邦调查局(Federal Bureau of Investigation, 简称FBI)特工Daniel Polk说。

在周一公布的联邦起诉书中，Jin和三�均为朝鲜人的同伙被控五项电信欺诈和洗钱罪。被起诉的还有Kang Tae Bok、Jong Pong Ju和Chang Nam Il。

这些人目��然在逃，但FBI和美国司法部的官员周一表示，他们正在寻找机会逮�这些人。他们还宣布了对涉嫌帮助过这些朝鲜人的人员的指控，搜查分布在16个州的29个“笔记本电脑农场”，�
�称这些“农场”帮助朝鲜人登录他们在美国的工作账户。周一，记者向朝鲜驻纽约联合国代表团提出的置评请求未获回应。

Williams估计，在20个月里，他向Sherpa及其同伙支付了近40万美元的工资。他说，这些员工还利用自己受信任职�的便利窃取了超过100万美元的加密货币。

“我完全�知道怎么会这样，”Williams说。“我真的以为他只是个心怀�满的员工。”

在很多方面，Williams都是Sherpa骗局的完美目标。Williams是加密货币的忠实信徒，远程工作和匿�在他的世界里司空见惯，因此他毫�犹豫地雇佣了一�素未谋面、远在�个地球之外的程序员。

过去五年里，朝鲜已经建立起一支由数��非法劳工组成的小规模队�，他们散布到全球各地，从毫无戒心的西方公司赚取了数亿美元薪水，同时通过盗窃和勒索造成了进一步的�害。他们的主
要目标是筹集资金。但FBI称，由于这些员工在工作期间还会下载知识产权，他们的工作就成了间�和骗子的奇怪混合体。

根�法庭文件，近年来，他们已在多家科技公司、一家大型电视网络、一家“具代表性的美国汽车制造商”和一家大型娱乐公司等地方谋得了工作。

“大家好”

Williams第一次收到Sherpa的消息是在2020年8月，那时正值新冠疫情最严�的时候。当时正在找工作的Sherpa通过一个Telegram讨论群组主动联系了Williams。

“大家好。希望各�一切安好，注意安全，”他写道。“我叫Pemba，是一�资深全栈工程师，拥有超过七年的专业经验。”

Sherpa的消息没有得到回应，但他很执着。他开始给Williams发私信。Williams说：“他在领英(LinkedIn)上的个人资料写得非常专业，他还有一个GitHub账户。”

一个月后，Williams需要找一�软件开发人员。他就想到了Pemba，并给他发了条信息。

Williams写道：“嘿，我可能有个项目需要你帮忙。”Sherpa的工作做得很出色，他迅速�写并优化了一个加密货币项目的用户界面。到了那年的10月份，当Williams想找一个开发人员来帮助他实现下一
个宏大构想时，他雇用了Sherpa。

Williams是一�加密货币领域的长期爱好者，自2018年以来便一直活跃在亚特兰大的加密货币社区。到2020年，他发现了一�方法，可以减少一�在加密货币世界中日益猖�的欺诈行为。这�欺诈行�
�被称为“抽地毯”骗局(rug pull)，通常指的是�择手段的软件开发人员炮制出看似�景广阔的项目，以此获取有时甚至高达数�万美元的�子投资资金，来启动这些项目。然而，这些骗子根本��
��交付任何实质代码，而是直接�款跑路。

加密货币合约

Williams创办了一家如今�为Starter Labs的公司，该公司将使用智能合约来确保软件开发人员在交付代码之�拿�到投资资金。到目�为止，该项目已经获得超过4,500万美元的投资。

在Williams所处的加密圈，开发人员通常使用化�工作。他说：“遇到一个自称约翰尼·火箭(Johnny Rocket)的人也�平常�过。”

在线上聊天时，Sherpa�微透露了一些他的个人生活。他毕业于阿联酋的沙迦大学(University of Sharjah)。他将近40岁，有一个女朋友，他喜欢带她去逛商场。Williams说：“Sherpa的父亲是尼泊尔人，�亲
是韩国人；他在韩国长大，但后来搬到了迪拜。”

起初，Sherpa对加密货币智能合约这个神秘的领域知之甚少，所以Williams亲自编写代码，使用一��为Solidity的编程语言完成了代码编写。

但后来，到了2021年3月的某一天，Sherpa说他正在提�自己的水平。“嘿，”他告诉Williams说。“过去一个月左右，我一直在学习Solidity，我觉得我现在真的已经很擅长了。”这让Williams大吃一惊。

Williams让Sherpa开发了一个锁仓工具，这是一�通过智能合约保障代币安全的技术方案。这段代码�仅零错误运行，而且编写效率也很高，为Williams节省了大量时间。Williams说：“他干得真的很出色
。”

化�“Pastry Baker”

到2021年夏天，Williams任命Sherpa为他那家12人公司的首席技术官。此时Sherpa已是管理层，并开始引进他自己的程序员。

其中一人化�Pastry Baker。Sherpa说此人是他的表亲。根�起诉书中的信息以及Williams提供的信息，此人实际是Jong Pong Ju。

安全公司Palo Alto Networks的咨询总监Evan Gordenker说，一些朝鲜IT工作者的工作条件很艰苦，每天在持续监视下工作17个小时。

但Sherpa的团伙似乎有较大的自主权。

从去年开始，匿�研究人员开始发布有关Sherpa和其他被指控的朝鲜IT工作者的信息，追踪到他们在老挝租下的一套有14个房间的爱彼迎(Airbnb)民宿，并发布了他们在俄罗斯符拉迪沃斯托克的餐馆和
体育赛事上的照片。根�区块链分析公司TRM Labs的数�，这个团队每年为朝鲜创收至少1,000万美元。

Gordenker说：“时至今日，他们�在相当多的加密货币公司任职。”

回想起来，Williams认为Sherpa实际上可能是其团伙成员的集合体。有时，Sherpa似乎完全�记得他们过去的谈话。“我当时凭直觉感到有些�对劲，” Williams回忆道。“‘伙计，我们刚刚还在聊这事�
��’”

作为首席技术官，Sherpa得以介入Starter Labs的资金流。Williams说，当投资者为项目注资时，Sherpa就能接触到这些资金。到2021年秋天，Sherpa已安然无事地从自己的钱包中转移了超过50万美元资金。“�
��那时越来越信任他，”Williams说，“在我心里，我们已经成了朋友。”

信任破裂

2021年10月，在一个项目丢失了3万美元后，Williams开始对Sherpa失去信任。但由于Sherpa的钱包与太多项目相关联，Williams一时无法与Sherpa一刀两断。Sherpa和Williams花了数月时间�解除合作关系。

到了2022年3月份，一切都爆发了。

Williams说，Sherpa提取了数�万美元，并“开始试图洗钱”。起初，Sherpa称黑客攻击是技术故障所致，并极力辩称自己是无辜的。然后他又把责任推到Pastry Baker身上，但Williams�相信他。Williams说：
“在那之后�久，他删除了我们所有的聊天记录。”然后Sherpa删除了自己的领英个人资料，并消失了。

Williams向FBI报了案。他在迪拜聘请了一�私家侦探，试图找到有关Sherpa的信息。在3万美元失踪后，Sherpa的态度变得“极度戒备”。Williams表示：“我当时真以为这只是心怀�满的员工搞的鬼。”

在那次黑客攻击发生近三年后，FBI联系了Williams，向他通报了最新消息。�Williams说，他们表示：“我们可能无法追回任何资金，但我们确实知道这是谁干的，是一个团伙。”“他们说是朝鲜的
IT工作者。”

如今，Williams��热衷加密货币圈的匿�文化。“我�也�会和我�认识的开发人员合作了，”他说。“我必须见到你的妻子、你的家人、你的孩子。我们必须一起吃�饭。”



[0] 盗用身份的朝鲜网络罪犯: https://cn.wsj.com/articles/north-korea-remote-jobs-511beb73
[1] 小规模队�: https://cn.wsj.com/articles/WP-WSJS-0002026624
[2] 经济学人中文版: https://t.me/econo202


https://cn.wsj.com/articles/%E6%9C%9D%E9%B2%9C%E9%BB%91%E5%AE%A2%E4%BC%AA%E8%A3%85%E7%A8%8B%E5%BA%8F%E5%91%98-%E6%BD%9C%E4%BC%8F%E7%BE%8E%E4%BC%81%E7%9B%97%E8%B5%B0%E7%99%BE%E4%B8%87%E5%8A%A0%E5%AF%86%E8%B5%84%E4%BA%A7-282ef316

2025-07-02T15:01:25+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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