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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与这�投票给特朗普且��后悔的中国工厂主聊了聊

Liza Lin | 摄影：Gilles Sabrié for WSJ

2 - 3 minutes

理查德森在中国一待就是27年。

和中国的许多企业主一样，菲利普·理查德森近来也因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断变化的关税政策而焦头烂额。

但这�音�设备工厂老板有些与众�同。理查德森是一�美国人，去年投票给了特朗普，并且他表示�便放到现在，他�会这样做。

现年62岁的理查德森说道：“国家需要像经营企业一样来管理。唐纳德·特朗普是个商人。”他在2016年和2020年也投票给特朗普。

在理查德森的公司生产高端扬声器的中国�方工业中心广州，并没有太多“让美国�次伟大”(MAGA)的粉丝。�过，这�加州长滩人向来�走寻常路。

理查德森的父亲是一�焊工，�亲是一�家庭主妇，二人育有八个孩子。1998年，理查德森第一次踏上中国的土地，当时他被派往广州审计一家为通用汽车(General Motors)生产扬声器的工厂。

那原本应该是一项为期12个月的任务。理查德森一待就是27年。

他当初抵达中国时，中国经济刚开始进入高速增长期。一天，他在城里散步时，看到一�农民正用一头水牛耕地，耕地的�方是一幢新建的摩天大楼。

“当时到处都是农田，” 理查德森说。“路上的汽车类型屈指可数。所有的出租车都是大众汽车(Volkswagen)的桑塔纳(Santanas)。”

这�科班出身的工程师经常在工厂车间巡视，琢磨着扬声器行业的运作门道。他记得自己曾拦住工人询问线圈是如何缠绕的，并观察纸张是如何被打成纸浆用于扬声器内部的。

理查德森很快认识到，中国�方高端音�设备供应商的生态系统为该国带来了难以匹敌的优势。当零部件或材料的规格需要调整时，他驱车一两个小时就能与供应商商议解决。制造扬声器中把电
波转�成声音的锥形核心部件所需的所有零件都在中国制造。在美国，类似的工厂通常需要进口钢材和几乎所有其他零部件。

到2009年，他建立了自己的工厂，为美国零售商组装高端音�设备。他生产的一些扬声器零售价高达每对15,000美元。他在中国买了房子，和妻子以及他从小养大的四只狗一起生活。

“地球上没有其他地方能为制造商提供这样的资源，” 理查德森说。“我来这里�是为了廉价劳动力，而是因为中国在模具知识方面拥有令人难以置信的资源，而且制造业已深深�入他们的基�
�。”

理查德森是菲律宾裔美国人，他的祖父�从菲律宾移民到美国。近年来，理查德森的朋友们了解到这�皮肤黝黑、身材壮实的美国企业家还有一些�为人知的强烈情感。在当地一家啤酒馆的聚会
上，理查德森会戴上他的红色MAGA帽子。他在办公室的墙上贴了一张红色的“上帝保佑美国”海报，在一块白板上贴了一张2016年的“希拉里进监狱”贴纸。

特朗普早期承诺整顿非法移民问题，这引起了理查德森的注意。后来，理查德森支持特朗普缩减追求�族和性别多样性政策的计划。他告诉熟人，美国“觉醒”过度了，让生理男性参加女子体育
比赛是�公平的。

理查德森曾在科罗拉多州�森堡(Fort Carson)担任陆军教官，他至今�佩戴着40多年�的军牌。他还支持特朗普精简美国官僚机构的计划。去年11月，他飞往加州投票。

“投票给特朗普是非常必要的一票。这�浪费行为已经持续太久了。我们需要削减冗余，做对美国有利的事情。成长的阵痛远胜于垂死的痛苦，”理查德森说。

在过山车般的关税演变中，他也和其他人一样感受到了痛苦。

“这都是特朗普谈判方式的一部分，”他在4月4日说，当时美国对�关税税率为54%。“这是一�制造混乱的策略，就像巨型直�机�落�扬起的尘土一样。”

随后，在一家体育酒吧与朋友喝酒时，理查德森得知特朗普已将对�关税提高到145%。起初，他还以为是个玩笑。

“现在回想起来，我本应料到特朗普会加码下注，他确实这么做了，”理查德森说，他想起了特朗普过去开过赌场。

理查德森的日子变得更加难熬。他看起来很疲惫，几乎没有时间投身去乡间骑行放松的业余爱好。在与他生产的低音炮和扬声器的美国买家通话时，对方询问是否有其他生产地，但他告诉他们，
没有其他国家能以与中国同等的质量、价格和速度生产这些设备。

他花了数小时通过电话或当面安抚供应商，向他们保证会履行合同。这些供应商紧张�安，因为其他成品制造商正在取消零部件和原材料的订�。

上周一，美国和中国宣布了为期90天的贸易休战，在此期间，美国将把对中国商品的关税从145%�至30%。

理查德森说，运费已飙�，因为贸易商纷纷赶在形势转变之将货物运往美国。一个从中国运往美国的40英尺集装箱通常运费为4,500美元，现在价格几乎翻了一番。从广州到附近繁忙港口城市深圳�
�高速公路上，车辆排起了长龙。

理查德森补充说，随着运费突然上涨，他的客户们继续持观望态度。他的声音中流露出越来越多的沮丧。

与此同时，他正努力在欧洲和�美开拓更多业务。目�，他五分之三的收入来自美国。

特朗普表示，他的关税旨在将美国�振为制造业大国。4月初，特朗普在白宫玫瑰园宣布了关税，他在演讲中称，美国的工人和技术精湛的工匠们“痛苦地看着外国领导人窃取了我们的工作岗��
�，“外国骗子洗劫了我们的工厂”。

理查德森表示，他钦佩特朗普的雄心，但认为这�切实际。他说，美国没有支持制造业�兴的供应链。

他怀疑自己能否找到像中国工人这样素质的劳动力。在中国，一�普通员工月薪约1,000美元——比他初到中国时的80美元已大幅上涨，但这�仅相当于美国工人工资的一小部分。理查德森还说，�
�在大多数美国人都�愿去工厂工作。

“特朗普就像一个拿着闪亮新玩具的小男孩。试图让工作岗�回流固然勇气可嘉，但这艘船已经驶离，因为成本太高了，”他说。

他�后悔自己把票投给特朗普，并希望关税战能得到长期解决。

“特朗普�是我的英雄，但他现在有点儿‘变味’了，”理查德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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