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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如何成为了西方企业的投资禁区

Yoko Kubota

4 minutes

新疆居住着数以百万计的穆斯林。 图片来源：Pedro Pardo/Agence France-Presse/Getty Images

大约�年�，一些西方企业�应中国政府的号召，在中国偏远西部欠发达地区新疆投资。有些企业是被那里的自然资源所吸引。另一些企业则希望借此在中国获得政治加分。

如今，这些项目中有许多已经夭折或被出售。今年早些时候，《�尔街日报》(The Wall Street Journal)记者走访了新疆首府乌鲁木齐，发现德国汽车制造商大众汽车(Volkswagen)在那里的工厂一片死寂。�
�多年�，大众汽车曾特别渴望在该地区投资。这家�于乌鲁木齐市头屯河经济开发区的工厂最近被出售。大众汽车及其合资伙伴上汽集团(SAIC Motor)的�字已从大门上刮掉，只留下一个模糊的痕�
�。

当记者走近该工厂并拐进一条空��的小巷时，一辆白色汽车尾随其后——在她走访乌鲁木齐的整个过程中，这�监控一直持续着。

这个曾经最引人注目的西方项目被转让了，凸显出与新疆扯上关系给西方企业带来的风险，以及这些企业在中国的雄心是如何与政治和地缘政治现实发生冲突的。对这个偏远地区相对较小项目的
投资最终演变成持续多年的国际性难题。

多年来，在一些西方人眼中，新疆已经成为中国政府残酷镇压少数民族的代��。新疆居住着数以百万计使用突厥语系的维吾尔族和其他以穆斯林为主的少数民族。作为强制同化运动的一部分，
中国政府针对新疆少数民族设立了大规模拘留营，并实施了无所�在的监控。中国政府将这场运动描述为打击宗教极端主义和恐怖分子的努力。

自2022年以来，一项�为《防止强迫维吾尔人劳动法》(Uyghur Forced Labor Prevention Act)的美国法律实际上禁止了从新疆进口商品。现任美国国务�马可·�比奥(Marco Rubio)在担任参议员期间支持了这一�
�案。2020年，中国政府禁止�比奥入境中国，部分原因是他批评了新疆大规模拘留维吾尔人的行为。

从�装公司到汽车制造商，西方企业已纷纷避开新疆。

“新疆�仅已成为一个�宜投资的地方，甚至竞标那里的项目或以其他方式向那里的市场销售产品也已成为禁忌，”商业咨询公司Cohen Group高级顾问、�中国美国商会(American Chamber of Commerce in
China)主席蔡瑞德(William Zarit)表示。

中国政府利用新疆来表达对一些国家政府的�满。今年2月，在美中贸易战�温之际，中国政府将Calvin Klein和Tommy Hilfiger的�公司PVH列入“�可靠实体清�”，理由是该公司抵制新疆棉花产品。
PVH表示，该公司遵守了相关法律法规，正在努力寻找积极的解决方案。

西方世界的谴责�断刺痛着北京。新疆一�高级官员今年1月表示，美国的制裁已影�到当地100多家企业的运营，并导致裁员。中国一�外交部发言人曾表示，美方的无理行径“实质是破坏新疆�
��稳定、遏制中国发展，也是对国际贸易规则和市场秩序的破坏”。

近年来，在新疆，对外国记者的监视已成为常态，其中包括监视《�尔街日报》记者今年1月对乌鲁木齐的访问。在访问期间，这�记者一直被几�看上去是便衣安全官员的人跟踪，或乘车或步�
�。有一次，当记者从特斯拉(Tesla)一家展厅出来时，警察拦住她检查身份证件，并询问她为什么来乌鲁木齐。

在中国各地监控都相当普�，但在乌鲁木齐，监控的规模要大得多。乌鲁木齐全城的安保措施都很严密，近年来监控摄像头和特别警察哨所大量涌现。在清真寺和其他一些地点的�方都设置了带
有六�数�置识别码的110报警点，以便警察能够对报警电话立�做出�应。进入市中心一个大型市场的购物者要接受类似机场那样的检查。

对穆斯林人群的持续控制显而易见。在乌鲁木齐市中心的一座清真寺里，“爱国爱教”的标语贴在建筑物上。附近挂着一面红色横幅，上面用中文写着“爱党爱国爱社会主义”。

新疆约�中国陆地面积的六分之一，区内有大片的沙漠和山脉，人口约2,600万，约�中国人口的2%。中国东部沿海地区快速发展之际，新疆落在了后面。

2000年，中国启动“西部大开发”战略，试图推动包括新疆在内的西部地区的发展。北京将新疆定�为通往中亚和欧洲贸易路线的关键枢纽，这些路线将在中国庞大的“一带一路”基础设施和贸�
�倡议下蓬勃发展。中国当局还推出税收减�和廉价土地的优惠政策，以吸引外国投资。

新疆的气候也使该地区成为西方公司小麦、棉花、西红柿和啤酒花的供应地。2011年，煤炭巨头�地能源公司(Peabody Energy)表示，将与当地政府合作在新疆开发一个煤矿项目。法国液化空气集团(
Air Liquide)表示，将在2013年�后建成一个工业气体生产设施，德国化工巨头巴斯夫(BASF)则在2016年开始与一家合资伙伴在新疆库尔勒生产化学品。

2012年，时任中国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和时任德国总理安格拉·默克尔(Angela Merkel)在大众汽车德国总部出席了签约仪式，庆祝大众高管签署了在乌鲁木齐建厂的�议。新疆这家规模相对较小的工厂是
大众汽车在中国的众多生产基地之一，其定�是成为整个地区的制造和出口中心。

与此同时，维吾尔人长期以来的分离主义情绪开始向外蔓延。2014年，当局将中国各地发生的致命恐怖袭击事件激增归咎于新疆的武装分子。

该地区的监控和警务工作有所加强。北京方面还开始将目标对准维吾尔族和其他以穆斯林为主的少数民族，将他们送进大规模的拘留营。人权组织和西方研究人员�断指控中国政府强迫这些群体
在全国各地的工厂工作。

北京方面否认使用强迫劳动，并将这些拘留营描述为职业培训设施。中国政府还表示，以穆斯林为主的少数民族劳动力转移就业是扶贫项目的一部分。

跨国公司很快就面临了压力，要求其消除供应链中的强迫劳动。大众汽车在新疆投资之时，正值该公司在�扩张。

�过，随着北京方面对新疆的镇压变得越来越明显，大众汽车也承受着压力。该公司高管试图摸索利弊平衡。在德国，他们试图避�来自投资者、消费者和一个有影�力的行业工会对其声誉的�
害，该行业工会在公司监事会中�有一席之地。

在中国，大众汽车试图避�惹恼中国政府和中国消费者。到2020年，大众汽车新疆工厂的汽车生产工作已接近尾声，并已转型为质量控制和测试中心。2023年，大众汽车聘请了审计师，并表示没有�
��现该工厂存在侵犯人权行为的证�。尽管如此，工会高层和投资者还是�断地向大众汽车施压，要求其撤出新疆。

去年11月，大众汽车表示，将把乌鲁木齐工厂出售给一家有中国国企背景的汽车检测企业。到那时，大众汽车的销量已被中国电动汽车制造商比亚迪(BYD)超越。

巴斯夫也正在剥离在新疆的两家工厂，这一过程已持续一年之久。法国液化空气集团在新疆的项目在实施�就被取消了。�地能源公司在2014年后就��在其财务报告中提及在新疆的项目。当时�
�公司表示，计划推进亚洲的项目，包括“正在新疆进行的研究”。�过，随着价格暴跌�创美国煤炭行业，该公司在2016年宣布破产，并在一年后退出破产保护。该公司拒绝置评。

眼下，一些西方公司（主要是零售企业）�在新疆开展有限的业务。

今年1月的一个下�，人们在一家2021年开业的特斯拉展厅里看车。在展厅外，特斯拉汽车正在充电。在乌鲁木齐街头，偶尔能看到特斯拉汽车。福特(Ford)、丰田汽车(Toyota)和梅赛德斯(Mercedes)等汽�
��品牌也在乌鲁木齐设有授权经销商。可口可乐(Coca-Cola)及其合资企业的装瓶厂也还在运营。

有关目��有多少海外投资流入新疆以及这些投资来自何地的精确数�很难获得。与中国大多数地区�同，新疆的官方统计年鉴（包含2021年数�）自2022年就未曾对外发布更新，有关海外投资来�
��的详细信息也并�完整。

尽管北京方面此�多次呼吁外商投资，但外商对新疆的投资在外商在�投资总额中所�比例�然很少，在2021年�至全国范围内此类投资总额的0.1%，之后在2023年又回�至0.4%，与2013年的比例相同�
��

最新数�显示，2023年，流入新疆的外国直接投资达到6.81亿美元的高点。外商在�投资数�显示，近年来，在新疆的西方实体数量有所下�，而哈萨克斯坦和土耳其在2021年（有数�的最近一年）
都有数�家实体。

如今，中国正转而寻求中亚对新疆的投资。曾经将大众汽车的投资视为龙头项目的头屯河经济开发区，如今正忙于接待来自中亚的潜在投资者。当地政府一直在该开发区建设一个金��务中心，
目标客户就是中亚企业。

去年，新疆政府与哈萨克斯坦一家商会签署了合作备忘录。今年1月，乌兹别克斯坦官员与在该开发区的几家中国公司签署了技术和人�交流合作�议。

频道推�：经济学人中文版

[0] 最近被出售: https://cn.wsj.com/articles/WP-WSJS-0002228787
[1] 中国政府残酷镇压: https://cn.wsj.com/articles/CN-BCH-20190321114525 [2] �装公司: https://cn.wsj.com/articles/CN-BGH-20210524130709
[3] 汽车制造商: https://cn.wsj.com/articles/CN-BIZ-20240306184946
[4] 监控的规模要大得多: https://cn.wsj.com/articles/CN-BCH-20171221172940
[5] 面临了压力: https://cn.wsj.com/articles/CN-BIZ-20210721074952
[6] 经济学人中文版: https://t.me/econo202


https://cn.wsj.com/articles/%E6%96%B0%E7%96%86%E5%A6%82%E4%BD%95%E6%88%90%E4%B8%BA%E4%BA%86%E8%A5%BF%E6%96%B9%E4%BC%81%E4%B8%9A%E7%9A%84%E6%8A%95%E8%B5%84%E7%A6%81%E5%8C%BA-20294cdf

2025-03-18T05:43:27+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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