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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作者
中美关系需要“马斯克+斯威夫特”
托马斯·弗里德曼
2024年12月19日
Photo illustration by The New York Times; source photographs by Mark Peterson for The New York Times and Robyn Beck/Agence France-Presse — Getty Images
我刚在北京和上海待了一周时间，与中国官员、经济学家和企业家见面。我就直说了吧：在我们睡觉的时候，中国已在高技术制造业的所有方面都取得了巨大的飞跃。
如果还没有人跟特朗普提过，那么我要告诉他：他如今在中国社交媒体上的绰号是“川建国”——意思是“特朗普是（中国）的国家建设者”——因为在第一次担任总统期间，他�停地批评中国
、对中国商品加征关税，这�做法已激发了中国政府的热情，让他们为争取电动汽车、机器人、稀有材料等领域的全球主导地�加�努力，同时尽可能�依靠美国的市场和工具。
“中国有了自己的‘斯普特尼克时刻’(Sputnik moment)——他的�字是唐纳德·特朗普，”曾在中国生活了30年的商业顾问麦健陆(Jim McGregor)告诉我。“特朗普唤醒了他们，让他们认识到这个事实：�
�将本土的科学、创新、先进制造技术提�到一个新水平，需要全国上下总动员。”
特朗普将要面对的中国是一个更难以对付的出口引擎。中国先进制造业的规模、�杂程度和数量在过去八年里迅猛增长，尽管中国人民的消费体量�微�足道。如果要我把今天的中国经济画成一
个人来描述的话，这个人会有一个令人惊叹的强大高端制造业上身——像�坚持吃菠菜的大力水手那样，但作为消费的腿细得像柴火�儿。
中国的出口机器现在如此强大，只有非常高的关税也许�真能放慢中国的出口，而中国对非常高关税的回应可能是，开始切断美国工业现在几乎无法从别的地方获得的关键供应。这�供应链战争
�是任何人、任何地方想看到的。
我两周�访问中国时，与我交谈的中国专家们希望避�这场战争。中国人的出口�需要美国市场，但他们�会听从摆布。如果北京和�盛顿能在美国逐步提高关税上达成�议的话，双方都将受益
，让双方得到做他们早就该做的事情的时间。
他们早就该做的事情是什么？我称之为“埃隆·马斯克-泰勒·斯威夫特范式”。美国将用对中国征收更高关税赢得的时间来帮助更多的埃隆·马斯克脱颖而出，让更多的本土制造商在美国制造大�
�产品，这样我们就能向世界出口更多的东西，减少进口。而中国将用这段时间让更多的泰勒·斯威夫特进入中国，让年轻人有更多机会花钱购买国外制造的娱乐和消费品，同时也生产更多中国人
民想购买的商品，为他们提供更多的�务——尤其是在医疗保健方面。
但如果我们�利用这段时间全面提高自己的科学、创新和工业水平，作为对中国的回应，就像我们在苏联1957年发射了世界上第一颗人造�星“斯普特尼克”后那样，那我们就会完蛋。
需要去中国走一趟�有所体会，但由于参议员查克·舒默2023年10月率领的国会代表团是美国立法者自2019年以来的首次官方访�，加上许多在新冠病毒大流行期间将美国员工撤出中国的美国公司从
未让这些员工返回，很多美国人错过了看到中国制造业惊人增长的机会。下面是关注制造业的撰稿人诺亚·史密斯��久发布在网上的，他使用的数�来自联合国工业发展组织：
2000年，“全球工业生产总量的绝大部分来自美国及其亚洲、欧洲和拉丁美洲的盟友，来自中国的只�6%，尽管中国已经历了20年的快速发展”。史密斯写道，联合国工业发展组织预测，到2030年时
，“中国将�全球制造业的45%，将与美国及其所有盟友的相当或超过后者。
“一个国家独�制造业鳌头以�在世界历史上只发生过两次——工业革命开始时的英国，以及二战刚结束后的美国。”史密斯写道，“这意味着，在一场大范围的生产战争中，全世界的国家团结
起来也无法保证能打败中国一个国家。”
让我用几个例子来说明我们正在谈论的规模：在特朗普的上一个总统任期接近尾声的2019年，中国的银行提供给国内工业的贷款全年增加了5912亿元。�中国人民银行的数�，这个数字去年飙�至
4.82万亿元。是的，你没有看错。
我2019年访问中国是在新冠疫情暴发之�，那时，小米和�为只是两家生产智能手机的中国公司。几周�我�次去中国时，这两家公司已经成了电动汽车公司，它们都在利用自己电池技术的优势�
�制造非常酷的电动汽车。
小米的SU7是今年4月北京车展上的热门话题。与此同时，在以制造电池闻�时就已涉足汽车制造的比亚迪现在更是加�投入汽车领域。我在上海出行乘坐的都是滴滴运营的超舒适的比亚迪电动车�
�比亚迪现已推出了一款超小型电动汽车海鸥，起价折合美元�到1万。为了将大量的汽车库存出口，中国已开始建造一支由170艘船组成的船队，这�船一次能运载数�辆汽车横跨大洋。在新冠疫�
��暴发之�，世界各地的造船厂每年只交付四艘这�船。是的，你没有看错。
由于中国的电网基本上归国家所有，它能在全国各地安装电动汽车充电桩，这就是为什么中国新车销量的一�以上是电动汽车。苹果公司谈论制造电动汽车已经15年了。有人开过苹果汽车吗？
我从北京去上海坐的是高铁。这两个城市的距离与纽约和芝加哥之间的距离大致相当。但只需4个�小时就到了，因为列车时速超过每小时350公里，而且每天有近100趟列车往返于北京和上海之间�
�列车行驶得非常平稳，如果把一枚硬币放在列车窗台边上——硬币的一�在窗台上，一�在窗台外——硬币会在整个旅途中原地�动。在纽约和�盛顿之间的阿塞拉列车上试试这样做，你会发�
�，硬币会在列车摇摇晃晃地驶出车站后的两秒钟内掉到地上。
也许你错过了这个消息：我在北京时，通用汽车对其曾经在中国汽车市场���要地�的尖端工厂的价值进行了逾50亿美元的减记。�路透社报道，通用在中国的合资企业上汽通用汽车公司“今�
���11个月的销量下跌了59%，�至370989辆，而本土新能源汽车冠军企业比亚迪的同期销量是该数字的10�以上”。
但大家别担心，救助马上就来。特朗普已誓言要让美国恢�伟大�光，他将开足马力采油，加�努力生产高油耗车，并停止为购买电动汽车的美国人提供政府补贴。
所以，你认为将来会发生什么？世界其他地方将逐渐过渡到使用中国制造的自动驾驶电动车，“而美国将成为新的古巴——你慕�去那里观赏那些需要人来驾驶的老式油车，”正如时报北京分社
社长、擅长报道汽车行业的柏凯斯(Keith Bradsher)对我说的那样。如果这会发生的话，我们某天从梦中醒来时会发现，中国将拥有全球电动汽车市场。而且，因为完全自动驾驶技术只适用于电动汽�
�，那意味着中国也将拥有未来的自动驾驶汽车市场。
这是特朗普2025年将面对的中国与他上次当总统时面对的中国有很大�同的另一个方面。就算特朗普对中国说“嘿，如果你在美国建更多工厂，我会在关税问题上放你一马”，虽然这肯定会有助�
�减少美中贸易逆差，但对共和党人来说，也许�是赢得选票的好办法。因为中国会这样说：“没问题，你们想要多少工厂？40个？50个？但顺便说一下。这些装�线将全部使用机器人，我们甚至�
��远程�作它们。”
我这次去中国学了个新�：“黑灯工厂”。一�和我一起吃晚饭的退休中国官员随口提到，她想买一张新的高科技床，于是决定去工厂看看有哪些产品。但当她来到工厂时发现，那是一家 “黑�
�工厂”，灯是专门为她开的。她告诉我，工厂�开灯�是因为它停业了。而是因为工厂已经完全自动化，除了每天来清洁或调校机器的工程师外，公司没必要为任何人开灯浪费电。
正如官媒《中国日报》在一篇文章中解释的那样：“从钢板厂到手机厂，从家用电机到火箭点火装置零件，越来越多的中国企业在向智能化生产迈进，引进了24小时�间断、无人值守进行生产的�
��黑灯工厂’模式。‘黑灯工厂’，也叫智能工厂，因车间内的机器可以自动运作、�需要灯光照明而得�。”
还记得那个老笑话吗？“现代工厂将只雇一个人和一条狗。狗负责防止人触碰机器，而人是负责喂狗的。”这在中国�是笑话。
访问中国的时候，也许只是住酒店时使用客房�务，更多美国人就能对中国正在发生的事情有更好的了解。我很喜欢看一�德国旅行视频�主在一家上海酒店的经历，《环球时报》英文版最近对
其作了报道：“‘对，电话铃�了。这意味着机器人到了，’他在视频开头时说。他把门打后看到一个机器人站在外面等他。他按下机器上的‘打开’按钮，机器上面的一个盖子开了，露出了里
面他下�的食物。他取出食物，按下‘完成’键，把盖子关上，看着机器人返回电梯。”还�需要给小费。
但中国急于实现机器人化还有另一个原因：人口结构变化的必要。美国有强大的工会和增长的人口，这让机器人成为劳动者的天敌，因为机器人会取代蓝领劳动力。而中国的人口已出现缩减，而
且中国严格限制工会，这使得在工厂车间使用越来越多机器人既有经济必要，也在政治上更容易（但中国也很可能面临蓝领工人的强烈�对）。
仅在过去七年，中国的新生儿数量已从1800万下�到900万。最新的预测是，中国目�的14亿人口到2050年时将减少1亿，到本世纪末时可能减少7亿。在劳动人口持续减少的情况下，为了保持生活水平
，有能力照顾所有的老人，中国将出于自身需求、也为世界其他国家推动所有方面的机器人化。
特朗普第一次担任总统（以及拜登担任总统）期间，对中国征收关税是正确做法，因为中国没有给予我们对等的市场准入。中国一直违�世界贸易组织的规则，�给予其主要贸易伙伴对等的市场
准入，并为国内企业提供大量补贴。多年来我一直在批评这个问题。历史上，中国向美国每出口一美元的商品，美国就从中国购买四美元的商品，而且中国的进口以大豆和其他农产品为主。
但可怕的原因在这里：我们��生产那么多中国想买的东西。中国几乎能以更低的成本、通常更好的质量生产几乎所有东西。
陈�屹是中国材料科学公司青昀的创始人，该公司的竞争对手包括杜邦。他向我解释说，像他这样的中国年轻企业家从腾讯、字节跳动和阿里巴巴等中国互联网巨头那里学会了如何“快速创新和
改进”。陈�屹说，他的外国竞争对手们在产品�级上速度慢得多，当它们�级产品时，新工厂也需要五六年时间�能建成。
“我们每30天就对一些产品进行�级。我们能在六个月里建成一条新生产线。我们向埃隆·马斯克和史蒂夫·乔布斯学习。美国人非常擅长将产品‘从0变1’，我们则擅长‘从2变100’。”
之所以能够实现这一点是因为，中国制造能力的稳步提�意味着如今几乎任何你需要的东西——从微小的零件到稀土产品——都可以在国内采购。陈�屹解释说，世界上没有其他国家拥有如此完
整的本土制造业生态系统，所以你想出来的任何想法，“都能在这里完成所有的采购。我们有一个目标，在三年内通过机器人和人工智能的组合，实现生产和库存的零劳动力。”然后，“我们就
能坐在中国遥控中国以外的生产。这将让我们能把工厂建在离客户更近的地方。”
但他也有一个警告：“未来美国的竞争对手可能�是中国，而是人工智能。人工智能正在向我们双方逼近。”
在中国经营的外国企业高管会告诉你，过去你必须身在中国�能进入中国庞大的消费者市场。他们表示，如今你�然需要在那里，但这样做也是为了进入中国�断扩大的创新者市场。准备迎接更
多的“中国设计”，而�仅仅是“中国制造”吧。
如果我们认为中国先进制造业实力的增长只是源于�公平的贸易做法，那我们就是在自欺欺人。这�增长的原因也包括中国�有大量满怀干劲工作的人，如他们的“996”工作制所描述的那样：早
上9点上班，晚上9点下班，每周工作六天，为了追求更好地生活。还有其他原因：中国政府投资了世界一流的基础设施，它故意抑制消费支出，它有看似无穷无尽的读工程专业的大学生，而没有�
��少读体育管理、社会学、性别研究专业的大学生。
“中国人对待教育与我们对待体育的方式类似，”在上海纽约大学任教的林汉�说。
那么，中国将埋葬我们吗？这完全�是�可避�的。
我离开中国时对其弱点的�象与对其优势的�象一样深刻。我�想看到中国出现�稳定。中国能继续让其14亿人民过上更好的生活对世界来说很�要，但这�能以牺牲所有其他国家人民的利益为�
��价。
我能从这次访问中清楚地看出，由于外国游客人数相对减少，许多中国人已��了解世界如何看待中国。正如一�白宫高级官员对我所说，中国启动《中国制造2025》后，世界上的其他国家“惊�
�失措”。该议程是一项由国家主导和资助的产业政策，旨在让中国成为从航空航天到材料科学，�到机床等先进制造业等所有方面的主要生产国。这�仅吓坏了美国和德国等更发达的制造业国�
�，也吓坏了巴西、菲律宾和�度尼西亚等发展中国家，因为它们看到中国在海外市场��主导地�，同时限制国内消费。
中国有多达上百万亿的储蓄，这些钱可以用来刺激经济，但只是在对政府有信心、对未来有信心的情况下，人们�会把储蓄花掉。但中国政府结束新冠疫情的糟糕做法动摇了人们的信心，而且中
国未来的发展方向缺乏透明度让手中有钱的人对花钱持谨慎态度。
年轻人失业率一直在17%以上、一些地方政府财政�襟见肘以至于派税务人员到其他省份去追查逃税者——这些都加剧了中国人�愿花钱的心态。此外，过度建设导致的房地产�机持续让许多中国
人感到“有房无钱”。中国连续三��任或现任国防部长因涉嫌解放军中的腐败而被调查的消息也进一步�害了人们的信心。
最大的问题是，政府将中共意识形态和国有企业放在首�，这已促使中国一些最有��的私营部门创新者悄悄地将资金、家庭或他们本人转移到日本、迪拜和新加坡。这对中国来说�是一个好趋
势。
我给我的中国朋友提供的�费忠告是，这��平衡的经济�可持续。这�经济最终会产生一个针对中国的全球贸易联盟。世界�会让中国制造一切，只进口大豆和土豆。中国需要更多的护士为国
内人民提供更好的医疗�务，而�是更多的工程师为国外设计更多的汽车。中国的年轻人需要更多表达他们创意的渠道，而�必担心他们写的歌�会让他们身陷囹圄。我和太多说话小心翼翼或�
敢说出自己想法的人交谈过。他们看到了香港的镇压。15年�的情况�是这样。这么多受过教育的中国年轻人现在渴望出国是有原因的。
对我的美国同胞们，我要坦白一件事。我在中国感染了一�从未想过会感染的病毒：“欣赏埃隆·马斯克”。
我对马斯克用他的X扩音器欺负�能自�的人、向特朗普献殷勤的做法如此之厌恶，以至于我只想那个马斯克闭嘴走开。但还有另一个马斯克。那是一个能制造东西的天�工程师兼企业家，能用�
�任何中国人一样好、而且往往更好的方式制造电动汽车、可��使用的火箭，以及�星互联网系统等大东西。
处于最佳状态的马斯克是中国人害怕和尊�的美国制造商。但特朗普�想把马斯克的时间浪费在缩减美国官僚机构上，在我看来真是�理智。他�该领导缩写为DOGE的非正式的“政府效率部”，�
�是应该领导另一个DOGE项目，一个让更多美国人“做好工程”(Do Good Engineering)的政府办公室。
总而言之，美国需要加紧工作，但中国需要宽松自由。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向国务�安东尼·布林肯致敬的原因：他为中国指明了�进方向。�路透社报道，今年4月26日，布林肯与中国国家主席习�
��平举行了会晤后，在�往机场途中绕道�往�于中国首都艺术区的“莱蒎”唱片店。
布林肯买了两张唱片，一张是中国经典摇滚歌手窦唯的专辑。另一张是泰勒·斯威夫特2022年推出的专辑《�夜》。路透社的报道指出，斯威夫特2019年推出的专辑《情人》(Lover)发行后一周内在中�
��流媒体播放、下载和销售的总量超过100万次，这对一�国际艺人来说是创纪录的数字。
中国消费者有这个需求。我想对中国领导人说，是时候为你们的人民提供更多这�供应了。这对我们两个国家都有好处。
2025年1月7日更正：本文此�错误地描述了小米SU7电动车的生产工厂。它是在一个新工厂、而非一个已废弃的工厂生产的。
托马斯·L·弗里德曼(Thomas L. Friedman)是外交事务方面的专栏作者。他1981年加入时报，曾三次获得普利策奖。他著有七本书，包括赢得国家图书奖的《从贝鲁特到耶路撒冷》(From Beirut to Jerusalem)。�
�迎在Twitter和Facebook上关注他。
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
[0] “川建国”:
https://edition.cnn.com/2024/05/31/china/china-trump-conviction-trending-intl-hnk/index.html
[1] 发布在网上的:
https://open.substack.com/pub/noahpinion/p/manufacturing-is-a-war-now?r=j83&utm_medium=ios
[2] �中国人民银行的数�:
http://www.pbc.gov.cn/goutongjiaoliu/113456/113469/5221508/index.html
[3] 小米的SU7:
https://cn.nytimes.com/business/20240507/china-electric-vehicles/
[4] 起价折合美元�到1万:
http://www.xinhuanet.com/auto/20240306/4cc6489b30b84cda8391430e11e525f6/c.html
[5] 开始建造:
https://cn.nytimes.com/business/20240419/china-exports/
[6] 路透社报道:
https://www.reuters.com/business/autos-transportation/gm-take-more-than-5-billion-charges-china-operations-2024-12-04/
[7] 提供政府补贴:
https://www.investopedia.com/what-trump-presidency-could-mean-for-electric-vehicles-tesla-musk-8743910
[8] 逐渐过渡:
https://www.nytimes.com/2024/12/09/business/china-mexico-ev-electric-vehicles.html
[9] 《中国日报》在一篇文章中解释:
https://news.qq.com/rain/a/20210907A09OIO00?suid=&media_id=
[10] 《环球时报》英文版:
https://www.globaltimes.cn/page/202408/1318287.shtml
[11] 最新的预测:
https://www.scientificamerican.com/article/chinas-population-could-shrink-to-half-by-2100/
[12] 美国需要加紧工作，但中国需要宽松自由:
https://behavioralscientist.org/tight-and-loose-cultures-a-conversation-with-michele-gelfand/
[13] 布林肯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举行了会晤后:
https://www.reuters.com/world/blinken-meet-chinese-counterpart-wang-yi-beijing-2024-04-26/
https://cn.nytimes.com/opinion/20241219/us-china-musk-swift-tariffs-manufacturing/?utm_source=RSS
Sat, 11 Jan 2025 02:30:14 +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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