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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批评中国的加拿大�裔议员成为北京攻击的目标

NORIMITSU ONISHI

2023年7月17日

曾代表温哥�市郊一个选区的�国会议员赵锦�似乎因公开批评中国的人权记录而成为中国支持者的攻击目标。 Alana Paterson for The New York Times

民意调查预测赵锦�将赢得连任，甚至可能获得压倒性的胜利。

但投票�几周，这�加拿大议会议员、中国人权记录的批评者感到恐慌。他所在的�列颠哥伦比亚省选区的�裔选民发生了一些�转。

“一开始，他们是支持的，”他说。“突然之间，他们就消失了，蒸发了，无影无踪了。”

从中国大陆来的长期支持者�回他的电话。志愿者们报告说，曾经关系友好的家庭现在对他们冷眼相待。中文新闻媒体��报道他。在当地社区最受欢迎的社交网络（由中国拥有的应用程序微信
）上，他遭到来历�明的猛烈攻击。赵锦�的竞选活动在2021年上一次联邦选举中突然失败。随着越来越多的证�表明中国干预加拿大政治，那次竞选活动正在受到新的审视。

加拿大情报机构、现任和�任民选官员，以及研究中国国家虚假信息运动的专家称，赵锦�和其他几�批评北京的民选官员是中国政府的目标，中国政府日益对世界各地的�人侨民社区施加影�
，作为扩大其全球影�力的强硬运动的一部分。

加拿大最近驱逐了一�中国外交官，指控其密谋恐吓多伦多地区议员庄文浩，此�，在庄文浩成功的牵头努力下，议会将中国对待维吾尔穆斯林社区的方式定性为�族灭绝。加拿大情报机构警告
至少六�现任和�任民选官员，他们已成为北京的攻击目标，其中包括来自温哥�的议员关慧贞，她批评北京在香港的政策。

当关慧贞议员开始公开�对北京对香港的镇压和对待维吾尔人的手段，一些机构逐渐��邀请她参加活动。 Alana Paterson for The New York Times

专家表示，采用全球策略的中国政府过度关注代表温哥�和多伦多及其周边地区的加拿大�裔民选官员。民选官员、加拿大情报官员和中国虚假信息专家表示，中国政府利用了在中国有家庭和业
务联系的大量侨民，并确保这些社区的权力杠杆倒向它一边。

“在习近平的领导下，中国大力推行针对侨民的强硬民族主义政策，”历史学家、悉尼科技大学副教授冯崇义说。他还说，中国在加拿大扮演的角色与澳大利亚的情况如出一辙。

最近几个月，一�国家安全官员向《环球邮报》泄露了一系列非同寻常的情报报告，并表示政府官员没有足够�视这一威胁，此后，中国国家干预及其对加拿大民主的威胁成为全国性问题，总理
贾斯汀·特鲁多因没有采取足够措施打击�报道的中国干涉而受到批评，人们要求进行公开调查，他面临的压力越来越大。

接受国家安全人员走访的现任和�任民选官员表示，部分情报似乎是中国驻加拿大外交官通过窃听获得的。《环球邮报》表示报道基于该报查看过的秘密和绝密情报报告。

加拿大�裔资深活动人士和政治家表示，在温哥�和周边两个城市——列治文和本拿比，加拿大�人最集中的地方——中国领事馆及其盟友的影�力随着来自中国的移民浪潮而扩大。

�于温哥�以�的列治文是加拿大�裔人口最多的城市之一，也被认为是中国干预加拿大政治的�要目标。 Alana Paterson for The New York Times

中�会馆是温哥�历史最悠久、最具影�力的民间组织之一，长期以来一直是台湾的支持者，直到1980年代转为支持北京。但它最近支持北京的一些最具争议的政策，在中文报纸上刊登广告，支�
�一项全面的国家安全法，这项2020年实施的法律打击了香港的基本自由。

中�会馆和中国领事馆在其网站上公开表示它们关系密切。

中�会馆�会长姚崇英否认该组织与中国当局有任何官方关系，但承认该�会倾向于支持中国的政策，并认为北京的人权记录比过去“好得多”。姚崇英现在�是中�会馆理事会的成员，他表示
，有关中国政府干预加拿大政治的报道是落选的候选人传播的。

“我认为这是子虚乌有，”姚崇英说。他还说，西方国家害怕“中国强大”。

姚崇英还是当地一家中文广播电台的主持人，该电台也宣扬亲北京的观点。他曾于2017年担任中国人民政治�商会议的海外代表。中国人民政治�商会议是中国政府的一个咨询机构，北京利用它�
�争取和奖励非共产党员的支持者。

中�会馆的领导人表示，他们的组织在政治上是中立的。他们的意见具有影�力，尤其是在英语�太熟练的移民中间。

但近年来，中�会馆和其他�人机构都将批评北京的政界人士排除在活动之外，温哥�议员关慧贞就是其中之一。关慧贞是左翼的新民主党成员，她自1996年以来都在温哥�一个包括�埠的选区�
�任代表，先是被选为省议员，后来成为联邦议员。

但在2019年，关慧贞开始公开�对北京对香港的镇压和对待维吾尔人的手段后，活动邀请逐渐消失，甚至连她自己选区的春节庆祝活动都�例外。“邀请本选区议员本来是惯例，”关慧贞说。“�
�对于没有邀请我参加的活动，我就�得�怀疑那是否与外国干涉有关了。”

中�会馆另一��任理事长郭英�表示，没有邀请关慧贞是因为新冠疫情迫使春节活动改为虚拟方式进行，而且“时间很有限”。

后来，在距离联邦大选还有几个月的时候，郭英�在�埠一家知�海鲜餐厅举办了百人�餐会，支持关慧贞的竞选对手。对此郭英�称他仅代表自己行事，与中�会馆领导人的身份无关。

对于曾担任过省议员的本拿比市议员李灿明来说，他面临过的情况要严�得多。

李灿明出生于中国，1971年从香港移民到加拿大，2001年被选入省议会，以支持当地企业和从�错过剪彩活动闻�。他也非常积极地参与了1989年天安门广场民主示威者遭屠杀的年度纪念活动。

�列颠哥伦比亚省议会议员李灿明表示，一��中国总领事曾经质问他为何要参加六四纪念活动。 Alana Paterson for The New York Times

这一纪念活动原本�分低调，但随着习近平上台，许多参与者开始戴口罩隐藏自己的身份，担心招致北京的报�。

2015年夏天，李灿明在一场烧烤聚会上成为麻烦人物，他说，时任总领事刘菲这样质问他，“你为什么一直要参加这些活动？”后来，在当年11月，李灿明与妻子安妮飞往上海。他说自己在机场被
迫与妻子分开，并被拘留了七个小时，当局搜查了他的个人手机和政府发的一部黑莓手机。

他问自己为什么被拘留，并称他被告知：“你清楚自己都做过什么。我们认为你可能�害我们的国家安全。”

他与妻子被送上了返回加拿大的飞机。

本拿比的政治氛围也发生了变化。一些活动��邀请他参加，主办方告诉他，如果他在场，总领事就�会来。长期支持者也开始疏远他。李灿明表示，他相信这�冷遇是他在2017年失去议员席��
�原因之一，这终结了他16年的省议员生涯。

中国驻加拿大使馆发言人没有回应关于该领事馆在温哥�行动的指控，只说“中国一贯奉行�干涉他国内政原则”，这些干预指控“纯属抹黑诽谤”。

但�《环球邮报》报道，�中国驻温哥�总领事佟晓玲曾在2021年吹嘘自己在两�保守党议员的败选上出了力，被她称为中国政府“干扰噪音”的赵锦�正是其中之一。

1992年，赵锦�从香港迁居列治文，这里的20.8万人口中一�以上是�人。2019年，他代表保守党当选国会议员。

58岁的赵锦�很快就触及到两个议题，这似乎让他成了北京及其当地支持者的眼中钉：他批评北京对香港的镇压，并效仿2018年澳大利亚的立法，提案要设立外国代理人登记制度。

赵锦�触及到的诸多议题使他成为中国及其支持者的眼中钉，其中包括他提出的设立外国代理人登记制度的法案。 Alana Paterson for The New York Times

中文社交媒体上对他的匿�攻击加剧了一些加拿大人对该法案的批评，认为其�公平地针对了加拿大�人。

在2021年9月，也就是距离联邦大选还有一个月的时候，民意调查结果为赵锦�的竞选团队注入了信心。

但在大选开始�10天，赵锦�向竞选经理乔丹·�德表达了自己越来越多的担忧：�裔选民的�应愈发冷淡，针对他个人的恶意匿�攻击也甚嚣尘上。这些攻击在微信上广为流传，将他的法案描�
�为针对加拿大�人的�族主义攻击，赵锦�背叛了他的族群。

�德回忆称，在与加拿大�裔选民进行了一场激烈的会谈后，赵锦�曾在深夜给他打电话发泄情绪。

“‘我们的社区怎会如此无礼，’”�德称赵锦�这样对他说。“就算�喜欢某人，也�能以这样的方式攻击对方吧。这�程度的粗鲁和伤害完全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微信上的攻击内容引来了研究中国及其代理人虚假信息活动专家的注意。

网络安全专家、蒙特利尔麦吉尔大学教授本杰明·冯表示，这些攻击是由无法追踪的海量人类及人工智能水军发起的。

本杰明·冯在投票结束后�久对赵锦�的选情进行了分析，他表示，由于�裔选民都用微信交流，这�信息渗透的影�是非常强大的。

在投票开始��到一周，加拿大互联网监管机构DisinfoWatch注意到微信上针对赵锦�的攻击。

“我猜想这应该是一次有组织的行动，”�加拿大驻北京外交官查尔斯·伯顿表示，他是渥太�一家研究所的高级研究员，该机构支持了DisinfoWatch的研究。

赵锦�为挽救竞选颓势做了最后的努力，包括与微信上对他和他的法案群起而攻之的老年人会面。

“我为什么要让我的孙辈承受世代延续的迫害和歧视？”赵锦�回忆自己遭到这样的质问。

第二天，他在社交媒体上看见这群人公开支持他的主要竞选对手、自由党人帕尔姆·贝恩斯的照片，后者最终胜选。贝恩斯拒绝对此置评。

赵锦�请求盟友联系突然背弃他的当地领袖，包括加拿大�人社团联席会这一�于列治文的庞大机构中的资深成员。该联席会主席薛晓梅没有回�寻求置评的信息。

绰号“列治文中国市长”的资深市议员区泽光是赵锦�长久以来的盟友，他曾就赵锦�支持率突然下�的情况向�人领袖施压。

“大家都沉默以待，”区泽光说。“谁都�愿谈论这件事。”

他还表示，“他们是�想制造麻烦。”

Norimitsu Onishi是时报国际版面的驻外记者，自蒙特利尔报道加拿大新闻。他此�在巴黎分社担任记者，也曾担任约翰尼斯堡、雅加达、东京及科特迪瓦阿比让分社社长。

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

[0] 赵锦�: https://www.ourcommons.ca/members/en/kenny-chiu(89334)/roles
[1] 庄文浩: https://michaelchong.ca/
[2] 定性: https://www.ourcommons.ca/members/en/votes/43/2/56
[3] 关慧贞: https://www.ourcommons.ca/members/en/jenny-kwan(89346)
[4] 冯崇义: https://profiles.uts.edu.au/Chongyi.Feng
[5] 环球邮报: https://www.theglobeandmail.com/politics/article-chinese-election-interference-canada-timeline/
[6] 表示: https://www.theglobeandmail.com/opinion/article-whistleblower-china-canada-election-interference/
[7] 打击了香港的基本自由: https://cn.nytimes.com/china/20200528/china-hong-kong-crackdown/
[8] 维吾尔人: https://www.jennykwanndp.ca/mp_jenny_kwan_pushes_for_stronger_action_on_ending_persecution_and_genocide_of_uyghurs_and_turkic_muslims
[9] 干扰噪音: https://www.theglobeandmail.com/politics/article-china-influence-2021-federal-election-csis-documents/
[10] 分析: https://policyoptions.irpp.org/fr/magazines/january-2022/misinformation-and-chinese-interference-in-canadas-affairs/
[11] 注意: https://disinfowatch.org/chinese-state-interference-in-canadas-2021-election/
[12] 查尔斯·伯顿: https://macdonaldlaurier.ca/cm-expert/charles-burton/ [13] 帕尔姆·贝恩斯: https://www.ourcommons.ca/members/en/parm-bains(111067)
[14] 加拿大�人社团联席会: https://ca-ca.ca/en/about-us-en.html
[15] 区泽光: https://www.richmond.ca/city-hall/city-council/members/ChakKwongAu.htm


https://cn.nytimes.com/world/20230717/canada-china-election-interference/?utm_source=RSS

Mon, 17 Jul 2023 02:01:50 +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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