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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肯尼亚，非法采伐的檀香木被焚毁，以遏制贸易。

_图片来源：MONICAH MWANGI/REUTERS_



Michael M. Phillips

2023年7月5日13:30 CST 更新



一项诱�行动进行得很顺利。由美国政府资助的肯尼亚警探假装想在市场上购买一只活穿山甲，这是一�形似犰狳的动物，已濒临灭绝，其鳞片和肉在亚洲部分地区�价很高。

一�肯尼亚�底探员拿出一叠现金，邀请一�被怀疑是偷猎团伙头目的人在一辆黑色陆地巡洋舰(Land Cruiser)内完成交易，这辆车是由美国鱼类和野生动物管理局(U.S. Fish and Wildlife Service)出资租用�
�。片刻之间，肯尼亚警方包围了这辆SUV，并逮�了三�嫌疑人。一�负责处理穿山甲的警官戴上皮手套，抓住蜷成球状以进行防御的穿山甲，并将其放入一个垫了布的木箱中。

逮�上述穿山甲贩运者的行动是去年8月在肯尼亚靠�度洋的海岸上实施的，该行动对于野生动物保护来说是一个小小的胜利。�非洲野生动物基金会(African Wildlife Foundation)称，每年约有270万只穿
山甲在非洲被偷猎，将这�动物推向灭绝的边缘。

这也是美国执法人员在海外幕后运作的一个典型例子。在�多个美国认为警察机构腐败严�、难以信任的发展中国家，美国大使馆人员亲自挑选当地的执法��，检查他们是否有�当行为，并�
�很大程度上给他们指派符合美国利益的任务。

美国国务院国际麻醉品和执法事务局(Bureau of International Narcotics and Law Enforcement Affairs)说，已经为包括外交安全局(Bureau of Diplomatic Security)、联邦调查局(FBI)和国土安全部在内的多家机构在全球审查
了105个警察��的成员。

去年8月在肯尼亚的一次钓鱼执法中，从被指控的走私犯手中解救的一只穿山甲。

_图片来源：DIRECTORATE OF CRIMINAL INVESTIGATIONS_

由于一些机构自己进行审查，美国国务院说，无法提供全球范围内�合美国行动的警察��或其所雇用警员的数量。美国国务院说，没有一个中央办公室追踪所有这些��的活动或政府投入其中
的支出总额。

仅美国国务院外交安全局就说，该局有16个经过审查的警察��，这些��是根�与秘鲁和菲律宾等国政府签署的�议建立的。鱼类和野生动物管理局资助乌干达和尼日利亚的警察。

在肯尼亚，美国联邦调查局、国土安全部、毒品管制局(Drug Enforcement Administration)以及鱼类和野生动物管理局都有自己经过审查的警探，他们来自肯尼亚刑事调查局(Kenyan Directorate of Criminal
Investigations)。这些��负责追查走私海洛因、伪造护照和签证、贩�人口、虐待美国公民的犯罪行为等活动。派驻在美国驻肯尼亚大使馆的美国特工在肯尼亚没有逮�权，但他们的当地合作伙伴
有。

肯尼亚官员强调，根�当地法律和设立这些��的美肯�议，这些��最终需向肯尼亚刑事调查主管Mohamed Amin汇报。在实际工作中，肯尼亚警探经常接受美国大使馆官员的有力指导。

美国国务院外交安全局的特工督察Ryan Williams说：“大多数情况下，我们拥有行动控制权。”他曾负责指挥美国驻肯尼亚大使馆外部的一支由五人组成的肯尼亚警察��。肯尼亚警探在入职该��
之�需要经过测谎。

经过美国审查的外国警察���布全球的情况鲜为人知，几乎未受到公众监督。一些知道这些��存在的肯尼亚人对外国人在本国执法体系中拥有如此大影�力的事实感到愤怒。

“他们没有自主权，”上述涉嫌贩�穿山甲人员的律师Murigi Kamande在谈到那些经过审查的警员时说。“他们基本上是按照外国的命令行事。这是�对的。”

美国国务院主管特工Ryan Williams与一�16岁的索马里裔美国人在内罗毕的吉吉里警察局。

_图片来源：Michael M. Phillips/The Wall Street Journal_

20世纪80年代哥伦比亚、玻利维亚和秘鲁的可�因战争期间，美国毒品管制局开创了这�策略。根�时任普林斯顿大学(Princeton University)教授Ethan Nadelmann当时所做的研究，驻地美国缉毒人员对于贩�
��集团对当地警察的影�力感到沮丧，于是自己寻找他们认为可信任的执法��。Nadelmann发现，当时美国毒品管制局保持过审执法��清白和高效的能力取决于来自美国政府的广泛外交施压。

现在，这�做法已经成为整个美国政府执法机构在全球的常规性手段。此类执法��根�美国和当地政府之间的谅解备忘录运作。

�美国国务院称，今年5月份，驻�美国家圭亚那的一个过审美国使馆执法��帮助追踪并逮�了一�因性侵犯儿童而被美国通缉的男子。�哥伦比亚和美国当局称，哥伦比亚的一个执法��瓦�
�了一起涉及七个城市的人口走私活动；该活动向移民提供伪造文件以获得美国签证，每人收费4,000至5,000美元。

入职过审执法��的肯尼亚警员可得到�级后的培训、在精锐团队中工作的声望，并且根���的情况，还能获得最高可达平时两�的薪资。美国机构向这些警员提供可能�会与普通肯尼亚警方
分享的情报。

肯尼亚刑事调查局的发言人Mike Mugo说：“这�合作和伙伴关系的好处是巨大的，最�要的是保证了我们所�务人员的安全和安保。”

�美国驻肯尼亚大使馆的发言人说，经过美国审查的执法��往往比未经审查的��表现得更好，能确保更高的逮�、起诉和定罪率。

已有一些案件表明，�便是来自过审��的探员也被发现有腐败行为，但美国驻肯尼亚大使馆的发言人说：“在可能造成�大影�之�，这些�良行为者就被迅速发现、撤走和替�了。”该发言
人说，这些肯尼亚探员通常是经过��的测谎仪测试而被揭露出来。

肯尼亚刑事调查局的发言人Mugo说，他没有听说任何关于经过审查的警员破坏调查或�入腐败的案例。

最近几个月，肯尼亚刑事调查局负责人Amin与美国驻肯尼亚大使Meg Whitman一起露面，宣布了美国对被通缉的恐怖嫌疑分子的悬赏，并主持销毁了数吨�称是走私的檀香木（一�濒�树木）。

美国驻肯尼亚大使Meg Whitman和肯尼亚刑事调查局局长Mohamed Amin。

_图片来源：YASUYOSHI CHIBA/Agence France-Presse/Getty Images_

肯尼亚国家警察局(Kenyan National Police Service)已因腐败猖�等严�问题而招致公民社会团体和政界人士的批评。交警经常向司机索贿。肯尼亚总统鲁托(William Ruto)指责肯尼亚刑事调查局的精英部门
Special Services Unit进行法外处决，去年下令将该部门解散。

肯尼亚刑事调查局发言人Mugo说：“我们�能否认，警察队�中存在少数败类，就像其他领域存在迷途的官员一样。”

�过，对于�合美国大使馆开展行动的肯尼亚精英执法部门人员来说，头一条规矩就是�得向其他警察透露该计划。这些经过审查的警员知道，如果行动消息泄露，当他们赶到时，象牙会被藏匿
，假美国护照会被销毁。

负责管理由九人组成的肯尼亚野生动物犯罪防治小组的督察Josphine Korir说：“就连警察有时也是我们自己的敌人。”她的团队由美国鱼类和野生动物管理局资助；美国法律要求该局打击贩运受保�
��物�的行为。

由�述美国特工Williams指导的肯尼亚外交安全小组主要打击伪造美国护照的团伙。这些执法人员已在越来越多地把索马里裔美�年轻人从那些打着戒毒和伊斯兰教育专业机构旗号向绝望的侨民家�
��推销自己、但可能存在虐待行为的中心解救出来。

去年9月，Williams得到线索：一些美国公民被强行关在内罗毕的穆斯塔基姆康�中心(Mustaqim Rehabilitation Centre)。该中心�于伊斯特莱(Eastleigh)社区，那里住着大量索马里人。美国大使馆认为这个人�
�稠密的地区对当地美国公民来说太�险了，而Williams本人也无法去突查。

他指导的肯尼亚外交安全小组在附近一个警察局集结了无标志的SUV，但没有把他们行动的细节告诉该警察局指挥官。此�，该行动小组曾两次突查这个康�中心，但发现工作人员已提�得到消息
，并已将那些美国人转移到其他地方。

这一次，一支肯尼亚侦察队上�在该康�中心外徘徊，观察有哪些人员出入。随后，这个警察突查队把车子停下来，假装是�生官员在进行例行的福利检查。

警员们冲进了上锁的内院，那里有几�个年轻人在漫无目的地游�，或跪在地上祈祷。

派驻在美国大使馆的一�肯尼亚警探（左）与穆斯塔基姆康�中心主任Ahmed Mohamed Abdi交谈。

_图片来源：Michael M. Phillips/The Wall Street Journal_

探员们要求该康�中心工作人员确认住在该中心的外国人的身份。其中有一�16岁少年，身穿North Face连帽衫。他出生在明尼阿波利斯。他说，由于他青少年时期行为�端，他的�亲在六周�给他
戴上手铐，把他带到了穆斯塔基姆康�中心。

“她觉得这是个好地方，”这�少年称。

然而住在这里的人向警察抱怨说，他们经常被殴打并被绑起来。

该中心的主任Ahmed Mohamed Abdi否认了这些指称。“只要有人进到这里，他们就会抱怨些什么，”他说，�过他承认，�遵守伊斯兰教义的人会被关在惩罚室里。

这些警探将两�美国人和两�英国人带上了车，把他们送到了一间警局。那些索马里裔肯尼亚�年轻男女被留在了该中心，尽管他们请求带他们离开。美国大使馆联系了英国高级专员公署(U.K.
High Commission)来接手这些英国人，并向两�美国人提供了当晚的酒店住宿和返回美国的机票。

一�美国大使馆刑事欺诈调查员（右）护送美国和英国青年离开穆斯塔基姆康�中心。

_图片来源：Michael M. Phillips/The Wall Street Journal_

肯尼亚野生动物犯罪防治小组的负责人Korir在肯尼亚的大裂谷长大，在那里她会巡视平原地区观察黑斑羚和迪克小羚羊，这些胆小、个头又小的羚羊长着令人难以想象的大眼睛。

她学的是野生动物管理，2013年加入警队，当时她听说有适合野生动物和林业专业毕业生的职�。

为她的团队提供顾问�务的是英国国家打击犯罪调查局(U.K. National Crime Agency)的一��特工，此人由美国鱼类和野生动物管理局通过纽约的非营利组织Focused Conservation支付报酬。

一年�，美国驻肯尼亚大使馆宣布悬赏100万美元征集有助于抓获Abdi Hussein Ahmed的线索。在那之�，他在纽约一家联邦法院被起诉，被控贩运10吨象牙、420磅犀牛角和22磅海洛因。

Ahmed是肯尼亚人，�称他是一个五人走私团伙中最后一�当时�然在逃的成员。肯尼亚情报人员发现他藏身于肯尼亚山山坡上的一个小镇梅鲁。

去年8月初，一�肯尼亚情报官员与来自美国驻肯尼亚大使馆的一�鱼类和野生动物特工以及�述英国顾问，在内罗毕的秘密总部向Korir的执法��介�了情况。Korir向梅鲁派遣了一个小组，然后�
��电话旁等待消息。她说：“当你的同事外出执行任务时，你�可能安然入睡。”

那天晚上，Korir的一个手下打来了电话，报告说该小组在一个3美元一晚的出租屋里逮�了Ahmed，没收了他的手机、衣物和古兰经作为可能的证�。Korir立�想到了美国国务院发布的悬赏奖励，但�
�后意识到警察是没资格领取的。

该小组随�将Ahmed押回内罗毕，美国毒品管制局、联邦调查局与鱼类和野生动物管理局的特工都参与了审讯。一个月后，三�美国鱼类和野生动物管理局的特工押送Ahmed登上了飞往纽约的航班。�
��法庭记录，Ahmed承认密谋贩运野生动物和麻醉品的罪行。Ahmed今年5月被判处四年监禁。

内罗毕刑事调查局总部的檀香木被焚毁。

_图片来源：daniel irungu/EPA/Shutterstock_

Korir的执法��也负责调查濒��物的走私贩运，在去年9月成功破获了又一起案件，当时警方得到线索，肯尼亚刑事调查局的高级警员Calvin Juma Boy Ombata在肯尼亚的桑布鲁县走私檀香木；该警员�
是经过美国审查的执法��的成员。

檀香木可用于制作香水、肥皂和传统�物，这�木材在乌干达和坦桑尼亚几乎被�伐殆尽，在肯尼亚被列为濒�物�。Korir召集了一个由她手下警员组成的小组，驱车七个小时来到桑布鲁。Korir�
�示，他们在Juma家的两辆车里发现了13.5吨檀香木，还有一支军用步枪及弹�。

Juma�认罪，目�正在内罗毕受审。�其律师说，Juma可能面临约21,000美元罚款或五年监禁。该律师表示，Juma说这些木材�是他的，其中大部分是他正在调查的一起走私案的证物。

去年8月被�的三�被控偷猎穿山甲的犯罪嫌疑人在肯尼亚法庭上�认罪。�他们的律师表示，如果罪�成立，三人将面临至少三年监禁。

与大多数肯尼亚人一样，该案的主审法官从未见过穿山甲。在一次听证会上，上述受美国资助的警察顾问在网上搜索了“穿山甲”的资料，并走到法官席�，向这�法官展示了该案件的情况。根
�一份法庭文件，这只�达29磅的动物在黑市上的价格为30,000美元。

一些野生动物保护官员给这只获救的穿山甲装上了一个追踪装置，并将其放生到森林中。后来，人们发现这只穿山甲还活着，但追踪装置�见了，官员们怀疑是被猎狗咬掉了。



https://cn.wsj.com/amp/articles/%E7%BE%8E%E5%9B%BD%E8%B5%84%E5%8A%A9%E5%85%A8%E7%90%83%E5%BD%B1%E5%AD%90%E8%AD%A6%E5%AF%9F%E5%8D%95%E4%BD%8D-%E6%89%93%E5%87%BB%E8%85%90%E8%B4%A5%E5%9B%BD%E5%AE%B6%E7%9A%84%E7%8A%AF%E7%BD%AA%E8%A1%8C%E4%B8%BA-cdbbee4b

Wed, 05 Jul 2023 13:33:05 +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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